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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馆的空调嗡嗡响着，张继科站在角落，手里捏着一瓶刚拧开的矿泉水，仰头就灌。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滴在那件洗得发软的灰色汗衫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。他喝得急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像是刚跑完五公里才想起自己渴了。

没人围观，也没人喊他“科哥”。场边几个年轻队员抱着球拍走过，目光扫过来又迅速移开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他倒是没注意，喝完随手把空瓶捏扁，丢进几步外的垃圾桶——动作干脆，但没进，瓶子滚落在地，他也没弯腰捡。

这身打扮搁十年前简直不敢想。那时候他出场必是定制西装，头发一丝不乱，连毛巾都叠得棱角分明。如今脚上踩着双旧运动鞋，鞋带松垮，裤脚还沾着点地板胶的灰。有人路过小声嘀咕：“这真是张继科？”语气里没有质疑，更多是恍惚——仿佛看见一座曾经锃亮的奖杯，现在静静摆在车库角落，蒙了层薄尘。

其实他状态不算差。肩膀还是宽的，手臂线条也v站官网利落，只是眼神沉了，不像当年赛场上那种刀锋似的锐利。他靠在墙边擦汗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左手腕——那里曾经缠着绷带，也缠过无数人的期待。现在只有一块普通电子表，表带边缘有点磨损。

馆外阳光刺眼，门口停着辆低调的黑色SUV，车窗贴膜很深，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等他。他没急着走，反而蹲下来系鞋带，动作慢悠悠的，像时间突然被拉长了几拍。旁边饮水机滴滴作响，新来的实习生手忙脚乱换水桶，水洒了一地。张继科抬头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站起身拍拍裤子，转身朝更衣室走去。

背影消失在拐角前，他忽然抬手挠了挠后颈——那个老伤位置。没人知道他现在每天几点睡、练不练球、接不接私教课。只知道偶尔刷到他的视频，背景要么是健身房镜子，要么是深夜厨房，煮一碗清汤面，连葱花都懒得撒。

昔日国乒老大哥？现在可能连他自己都不太提这称呼了。矿泉水瓶还在地上躺着，保洁阿姨推着拖把过来，顺脚踢到墙边，嘟囔一句：“哎，又忘了捡。”